《安史之乱》第十九章


叛军在作战之前把一支精兵埋伏在两军对阵的东面,想等到战斗打响后,从侧面袭击唐军,打唐军一个措手不及。这支伏兵被唐军的侦察兵发现,侦察兵报告了广平王和郭子仪,两人商量后,决定由仆固怀恩带领回纥精兵消灭这股叛军。朔方左厢兵马使仆固怀恩接到命令,带领回纥精兵突然进攻叛军的伏兵,叛军的伏兵虽然战斗力很强,但却经不起回纥精兵的打击,很快就被全部消灭。叛军主帅听到这个消息后,情绪受到了很大影响,而叛军知道后也士气大落。这时,李嗣业又带领一支部队和一部分回纥兵,绕过叛军,到了叛军阵地的后面,在叛军的后面发起了进攻,与前面的唐军主力对叛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,叛军们更加混乱了,已经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。战斗从早到晚持续了一天,喊杀声震的地动山摇,流淌的血迹染红了山川河流,将士们断臂少腿僵卧在杀场上,横尸遍野,让人惨不忍睹。

这一仗共杀死叛军六万多人,掉到深沟中而被摔死、踏死的叛军也不知有多少。最后,叛军们见大势已去,只好仓惶而逃。剩余的叛军都狼狈地逃入了长安城中。

长安城中,叛军们的哭叫声、喧哗声、争吵声、哀嚎声,一夜都没有停止。

叛军逃走后,仆固怀恩立刻找到广平王,对他建议说:“现在,叛军大败,士气低落,已经无心恋战,他们逃回长安后,肯定会立即放弃长安城,向北逃走。请允许我带领二百名骑兵前去追击,捉住安守忠、李归仁等人。”广平王不相信叛军会那么快地放弃长安,会逃跑得那么快,也许他们还会耍什么花样,况且,天已经黑了,怕现在就冒然去追击会遇到危险,就说:“将军你作战已经十分疲劳了,暂且回去休息一下,等到明天,我们再一起计划应该怎么办。”仆固怀恩听了十分着急地说:“李归仁和安守忠等这些人,都是叛军中骁勇善战的大将,在叛军中有很大的影响力,也有很强的号召力。现在,他们突然之间被我们打败了,带着少数的士卒逃跑,没有了作战能力,这是抓住他们的最好机会,实在是天赐良机。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去将他们抓住,而要放虎归山呢!如果这一次再让他们逃掉了,他们就会收拾残兵败将,卷土重来,再来和我们作战,那时,再去抓他们就不容易了,那时,就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!再说,兵贵神速,为什么不现在就采取行动,还要等到明天呢!”但广平王坚持不同意,坚持让仆固怀恩返回营中休息。仆固怀恩回到营地,仔细想一想,觉着这样的机会实在不容错过,就再返回来向广平王请示。但是,广平王仍旧不同意,又让他回去休息。仆固怀恩回去后,又觉得现在实在是机会难得,不容错过,就再回来向广平王请示。仆固怀恩一夜之间来来回回的四五次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但广平王就是不同意,他也不敢擅自带兵追击。等到天亮后,侦察的人员回来报告说,叛军将领安守忠、李归仁、张通儒、田乾真等,都在夜里仓皇逃离,长安城内已经没有叛军了。广平王听了,也有些后悔了。

第二天,广平王命令将领们在城外整顿了军队,然后,带领大队唐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京城。城中的老百姓听说唐军来了,就不分男女老幼,都一齐涌了出来,站在大道的两边,迎接唐军,他们有的兴奋的高声欢呼,有的高兴得泣不成声。广平王在长安停留了三天,对城内的百姓进行了安抚,然后,又率领大军向东去收复洛阳。

二十九日,长安大捷的文书到达了凤翔,朝廷中的文武百官听说后都入宫来向李亨祝贺。李亨也是激动得泪流满面,当天就派宦官啖庭瑶去四川,向李隆基去报告。又命令左仆射裴冕,先到京师,先代表李亨去告慰祖宗陵庙,并且安抚城里的百姓。

李亨到达长安后,又立即让人写了表书,派人前往四川,送给李隆基。然后,又派人骑着快马到凤翔,把李泌接到了长安。李泌到了以后,李亨高兴地对他说:“我已经派人送表到四川,请求上皇回京城,请他继续做皇上,我再回东宫去做太子。”李泌听了,着急地说:“送走的表书现在还能够追回来吗?”李亨一愣说:“已经走远了,追不回来了。”李泌叹了口气说:“唉,这样的话,上皇是不会回来了。”李亨听了,吃惊地问:“为什么?”。李泌说:“按正常的人之常情和现在的形式,上皇不回来是理所当然的。”肃宗着急地说:“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?”李泌想了想说:“现在,请陛下再令人写一份群臣贺表,就说陛下自从在马嵬坡被百姓所留,后来又在灵武被群臣们劝说下即了帝位,一直到今天收复长安,陛下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上皇,牵挂着上皇的健康。现在京城收复了,请上皇立刻返回京城,以便让陛下能尽孝养之心。这样就可以了。”李亨听完之后,立刻让李泌起草再写一份表书。李泌很快写完了,拿给李亨看。李泌写的表书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。李亨读了表书后,感动得泣不成声。他说:“我开始时是真心想把帝位还给上皇。现在听了先生的话,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。”于是,李亨又立刻命令一名宦官,拿着李泌写的表书,快马加鞭,赶到四川,交给李隆基。宦官走后,李亨与李泌开始一起饮酒,喝完酒之后,两个人躺在了一张床上。

这时,李辅国来了,向李亨请求把宫禁中的符契和钥匙,都交付给李泌。李泌不接受,请求李亨让李辅国来掌管,李亨同意了。